这声久违的称呼,是他小时候专属叫她的。那时候她眼睛还看得见,爱笑,总偷偷给他带糖。
听见这三个字,云舒的眼泪瞬间崩了。舒舒姐,太久没人这么叫她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要是想死,我就陪你死。你要是想活,我就拼尽全力护你。”温景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你要是怎么都不信我,那我这条命,给你。”
说完,他松开了自己裹在她手上的手。
不是推开她,只是收回了所有力道。
现在,只剩云舒自己握着那把刀,刀尖依旧抵在他心口。他毫无防备,生死全由她决定。
手上一失重,刀尖又往下陷了几分,血流得更多了。温热的血黏在手上,烫得云舒浑身剧烈一颤。
紧接着,她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缓慢又无力地松开。
“哐当。”
小刀掉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轻轻弹了两下,彻底静止。
云舒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她看不见东西,只能僵在原地,眼泪不停往下掉。
一直死死绷着的脊背,瞬间彻底塌了下去。她往前一扑,额头重重靠在温景然没受伤的肩膀上。
她没有嚎啕大哭,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堵得人难受。紧接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疯狂发抖,像是把所有积攒的痛苦都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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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的恐惧、绝望、委屈、碎得彻底的信任,还有那一点点她不敢承认的、想活下去的念头,全都化作止不住的颤抖和眼泪,很快打湿了温景然的肩膀。
温景然闭着眼,眼泪默默滑落。他伸手揽住她抖得不成样子的后背,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又怕力道太大弄疼她,只能轻轻收着劲。他把脸埋进她冰冷潮湿的乱发里,鼻尖全是血腥味和泪水的味道。他什么都没说,所有语言都很苍白,只能用力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
云舒在他怀里抖了很久,剧烈的颤抖慢慢变成压抑细碎的抽泣。她连大声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不停掉眼泪。
又过了许久,她的抽泣渐渐微弱,最后只剩下疲惫到极致的喘息。她动了动手指,死死抓住温景然后背的衣服,
温景然感受到她的动作,把她抱得更紧了。
片刻后,他听见她带着浓重鼻音,含糊又微弱地开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