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屈辱与胁迫

阿彪垂着手,手里的匕首还滴着温景然的血。他没找什么干净的东西,就随手在温景然的西装外套上狠戾地连蹭好几下,刀刃上的血渍糊在昂贵的布料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刺眼的印子。蹭完之后,他手腕一翻,匕首带着狠劲直接砸进腰间的刀套,动作干脆利落。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从温景然的手下脸上挨个狠狠碾过去。那些跟着温景然闯过无数风浪的汉子,此刻全都绷着身体,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却连抬一下脚的勇气都没有。阿彪的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赤裸裸的嚣张,是把所有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得意,他甚至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戏谑又恶毒的眼神,挑衅似的盯着最靠前的老周,看得老周浑身发毛。

“行。这一刀,我认。”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实打实的狠劲,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发紧,尾音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嗤笑。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往后退了两步,皮鞋底狠狠碾过地上的血,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嫌脏,又在水泥地上用力蹭了蹭,把温景然的血蹭得满地都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景然——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此刻已经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和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

阿彪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他最享受的,就是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彻底踩进泥里,碾到骨头都碎。

他没急着动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盯了温景然好一会儿。码头上没有人说话,海浪拍打岸壁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温景然的手下全憋着一口气,拳头攥得骨节发白。阿彪的沉默让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他不动手的时候比动手更让人怕。瘦高个举着手机,手指僵在快门上,手心全是汗。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刀往云舒脖子上又贴紧了一点,刀刃几乎嵌进皮肤里。

阿彪忽然动了。他弯下腰,猛地凑到温景然面前,伸手一把捏住温景然的下巴,手指用力,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你就是一条被我拴在门口的狗。我让你跪,你就得跪;我让你挨刀,你就得挨刀。你瞪我?瞪我有用吗?你女人在我手里,你就是个废物,连护着自己女人的资格都没有的废物。”他狠狠一甩,把温景然的脸甩到一边,直起身,转头扫了一眼温景然身后那几十个手下,“你们也一样。这么多人站在这儿,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们老板跪在地上挨刀子,你们就只会看着发抖?一群连胆子都没有的窝囊废。”

没有人应声。老周的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肌肉跳了好几下,额头上青筋暴起。有人往前倾了半寸,又被旁边的人死死拽住了衣角。

阿彪看着这群人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动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在手里恶狠狠地转了个圈,刀刃上的反光在强光灯下闪了一下。他走到温景然身侧,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上拽,逼着他抬头,手里的匕首横在他眼前,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眼睫毛晃过去。

“温总,你说,下一刀扎哪儿?你大腿上那个口子还在淌血,另一条腿还是好的。胳膊也是好的。肩膀也是好的。你身上能扎的地方多了去了,足够我慢慢玩。”他顿了顿,把匕首收回来,用刀尖轻轻戳了戳温景然的嘴角,“还是说,你想让我在她身上试试?你刚才不是挺能扛吗?我就想看看,如果换成她流血,你还能不能这么稳,会不会哭着跪下来求我。”

温景然没有回答,但他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阿彪笑了一声,站起身,把匕首在手里又转了半圈,刀刃上的血甩在地上。他没有真的去扎云舒,也没有真的再扎温景然。他把刀掂了掂,收回腰间,转身朝瘦高个扬了扬下巴:“手机,录够了没有?别漏了他这副窝囊样。”

“够了够了彪哥!”瘦高个赶紧点头哈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阿彪低头翻了几下,看着视频里温景然狼狈的样子,满意地哼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温景然说:“等我上了船,到了公海,第一件事就是把视频发出去。发给林知薇,发给沈默言,发给你所有的对家,让全海城的人都看看,他们高高在上的温总,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挨刀的。你以后还想在海城混?做梦,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把匕首重新拔出来,蹲到云舒面前。云舒瘫在刀疤脸怀里,蒙着纱布的眼窝还在往外渗泪,脸色惨白。阿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拧了拧,刀刃在她锁骨上来回蹭了两下。

“小瞎子,林知薇跟我说过你的事。你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念念?三个多月,化成了一滩血水。沈默言到死都不认那个孩子,说那是野种。你的眼角膜是他亲手签字挖的,就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换上。”他停了停,刀刃在她锁骨上又用力蹭了一下,“你说,谁沾上你谁倒霉。你爸妈死了,你孩子死了,现在这个男人——也被你拖下水,跪在这儿挨刀子被人踩。你是不是扫把星?专门克身边的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