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她的脸掰起来面对自己。指腹上粗粝的老茧磨蹭着云舒的皮肤,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混着烟焦油刺鼻的味道,直往她鼻尖里钻,呛得她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冒。
云舒浑身骤然僵住。
纱布缠着眼睛,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湿热黏腻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烟臭和槟榔味,那股味道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熏得窒息。下巴被牢牢捏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掌控感,让她从骨子里往外发冷。
“彪哥。”刀疤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反正人马上就要上船了,再过半个钟头就离开这里了。”
他顿了顿,拇指慢悠悠地在云舒的下颌骨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战利品。
“这娘们……都这样了,也没人管了。”
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阿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抽着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短暂亮起,随即又被夜色吞没。烟雾从他唇边吐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云舒一眼,仿佛地上跪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刀疤脸见阿彪没有反对,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彪哥,我这话没错吧?”刀疤脸又问了一遍,语气更加肆无忌惮,“沈默言亲手把她卖了,眼睛挖了,名声毁了,家人也没了,她现在就是无牵无挂。就算我们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瘦高个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语气兴奋:“对啊彪哥?这种机会,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沈默言的女人啊……”瘦高个重复着这几个字“想想就刺激。”
刀疤脸嗤笑一声:“什么沈默言的女人?现在她就是个瞎子,一个废人。再说了,他都亲手签字挖她眼睛了,心里早就没她了。”
“就是这个道理!”瘦高个附和道,“他都不在乎她的死活了,我们替他照顾一下,也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