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戏谑,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嘲讽:“你知道沈默言是怎么想的吗?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一直觉得你出轨了,怀的是野种,所以他恨你,恨到骨头里。你怀孕的事传到他那边的第一天,他就对我说——‘那个贱人怀的不知是谁的种,没了更好,省得脏了沈家的门楣。’”
林知薇模仿着沈默言冰冷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云舒的心脏。
“他从来没有为那个孩子流过一滴眼泪,从来没有愧疚过一秒。他甚至觉得,孩子流产是老天有眼,是你活该。他恨你恨到希望你死在监狱里,希望你永远别出来,希望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她凑近云舒的脸,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听清楚了——害死念念的人是我,可沈默言,他连替你孩子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认那个孩子。他只觉得那是野种,是你背叛他的证据。他巴不得那个孩子早点死。”
云舒的眼泪决堤了。不是因为沈默言的背叛——那份痛她早就咽下去了,早就烂在肚子里了。是因为念念,是因为她的孩子不仅被林知薇害死了,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作野种,当作耻辱,当作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念念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两个最该爱他的人,一个亲手杀死,一个在心底唾弃。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可她被铁链吊着,连捂住脸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眼泪流满脸颊,滴落在囚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林知薇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样子,满意地笑了,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像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她的眼底满是病态的快意,那种将仇人踩在脚下、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念想一一碾碎的感觉,让她的灵魂都感到癫狂的满足。
“行了,哭够了没有?我们还得继续呢。这才到哪儿啊,你就哭成这样?待会儿吊起来的时候,你岂不是要哭晕过去?那我可就不好玩了。”
她笑够了,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拉紧铁链!给我把她吊到最高!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铁链朝着四个方向缓缓拉紧,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又冰冷,像催命的钟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云舒的身体被一点点扯开,双手被拉向两侧,双脚被拉向下方,整个人被四根铁链朝着四个方向同时拉扯。她的身体从蜷缩的姿态被一点点拉直,双脚只能脚尖着地,整个人被吊起来,被拉成一个笔直的大字。
四根铁链狠狠拉紧,云舒被悬空扯成大字,剧痛席卷全身,而林知薇的恶意,才刚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