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孩子。”云舒嗓音极轻,虚弱却坚定,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透着满心悲凉,“沈默言,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从来都不是什么旁人的野种。”
“婚礼前夜,你心绪烦闷喝醉了酒,孤身一人赶来云家找我,夜色深沉里,我们明明相守相伴一夜……”
“够了!我半句都不想听你编造这些肮脏虚假的谎话!”沈默言骤然回身,眼底盛满暴怒与厌恶,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厉声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婚礼前夜我根本没有去过云家、没有见过你分毫!我整夜都在公司通宵加班,全程都有专人作证,铁证如山!”
“云舒,你还要编造多少虚假说辞?还要凭空往我身上泼多少脏水?是不是非要我拿出权威DNA鉴定报告狠狠甩在你脸上,你才肯死心承认,那个孩子从始至终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云舒抬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就这么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默言被她死寂的目光看得心底无端发慌,久到她眼底最后一丝温热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边寒凉心如死寂。
半晌,她缓缓轻轻笑了,笑意平静又绝望,掏空了心底所有爱意与期许,一无所有。
“好啊。”她轻声应下,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无半分留恋,“那你尽管去验。去调取那个孩子的遗物尸骨,去做正规DNA专项比对,亲自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倘若最终验出来,他半分都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你的孩子,我甘愿认罚,甘愿被你挖掉双眼,甘愿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甘愿永生永世彻底消失在你眼前,任凭你随意处置,绝无半句辩驳怨言。”
沈默言当场瞬间愣住,身形微僵。
他直直望向云舒的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谎言闪躲,没有半分心虚怯懦,只剩极致的坦然无畏,还有孤注一掷的冰冷决绝。
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底坚守多年、牢不可破的偏见壁垒,轰然开始剧烈动摇,如同寒冬冰封千里的湖面,硬生生裂开第一道狰狞深刻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