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倒计时:最后的日子

格斗训练榨干了白天的力气,到了夜里,云舒就把自己沉进法律的世界里。那本《刑法》早已被翻得脱了线,她又啃完了《刑事诉讼法》和《证据法》。她把废弃的包装纸裁成小块,用捡来的铅笔头,把林知薇的罪行一条一条列出来——故意杀人罪、伪证罪、诬告陷害罪、职务侵占罪——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对应的法条。

故意杀人罪——策划车祸害死父母。念念,三条人命。

伪证罪——法庭上串通证人作虚假陈述,伪造车祸现场的证据,颠倒黑白,把杀人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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诬告陷害罪——捏造犯罪事实,伪造完整的证据链,把她送进这座监狱,让她背了一年的杀人污名。

职务侵占罪——利用父亲去世、她身陷囹圄的空档,联合外人侵吞了云氏集团的核心资产,掏空了云家几代人的心血。

她把这张写满罪行的纸,折得方方正正,贴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熄灯之后,都要拿出来摸一遍。那些字早就被她摸得模糊了,可每一条内容都被她背得滚瓜烂熟。她要的从来不是出去之后和林知薇鱼死网破,她要的是站在法庭上,用法律的武器,把这个女人送进监狱,让她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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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放风场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云舒正对着沙袋练组合拳,汗水浸湿了后背。

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远远走来。是刀疤凤。她脸上堆着笑,在几步外停下。

“云舒,还练着呢?”刀疤凤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软,眼神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有件事,林小姐特地托我带话给你。”她左右瞟了瞟,压低嗓子,“她说到底姐妹一场,你出狱那天,她会给你安排个惊喜,派车来接你,给你好好接风洗尘……让你,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姐妹一场?接风洗尘?”

云舒停下动作。说完了吗?说完了,滚。我们的账,等出去再算。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沉而亮的眼睛,盯着刀疤凤。那目光像能剥开人的皮,看到里面去。刀疤凤被看得发毛,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话我带到了,爱信不信。”刀疤凤嘟囔一句,转身走了,脚步有些慌。

云舒看着她的背影,摘下拳套。掌心被汗水泡得发白,旧茧叠着新伤。林知薇的惊喜?那个女人的接风,只怕是通往另一座监狱,或者直接是地狱的请柬。

红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冷冷瞥了一眼刀疤凤消失的方向:“黄鼠狼给鸡拜年。她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但每一个字都得琢磨。”

“我明白。”云舒接过水,拧开盖子,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她的好意,我收下了。该怎么还礼,我出去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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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监狱的走廊里一片死寂,探照灯每隔十五秒扫过一次,白光从铁门上的小窗漏进来,在墙上画一道白,又消失,又画一道。

云舒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她把右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枚被体温捂热的长命锁,攥在手心,贴在胸口。

“念念,”她在黑暗里,用很轻的气音说,“妈妈还有几天就出去了。不管门外是什么,妈妈都会走过去。那些欠我们的,妈妈会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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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沈默言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林知薇独自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面料轻薄柔软,紧贴着身体的曲线,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黑色的细吊带挂在肩头,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脚踝纤细,趾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张副监狱长发来的消息:“林小姐,云舒的减刑材料已全部审批通过,预计最近几天就可以刑满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