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再质问,她开口,声音清晰、冰冷、决绝:
“是,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你的。”
沈默言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怒火暴涨。
“你再说一遍!”
“我瞒你,不是心虚。”云舒抬着下巴,眼神没有一丝闪躲,“是觉得你不配,不配知道这个孩子,更不配当他的父亲。”
她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就是要亲手掐断所有情分,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
从此,两人之间,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沈默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林知薇立刻柔声安抚,不停火上浇油:“默言,你别气坏身体,她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眼底,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沈默言死死盯着云舒,声音偏执又愤怒: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云舒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斩钉截铁:
“不是,从来都不是。沈默言,你永远都不配。”
“啪——!”
沈默言猛地把听筒摔在桌上,外壳裂出痕迹。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目赤红,戾气骇人,看了云舒一眼,转身就走,带着落荒而逃的急促。
林知薇连忙追上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她收起所有温柔,眼神恶毒,对着云舒用口型说:
你输了。
然后,她拿起听筒,声音冰冷恶毒:
“云舒,你的孩子没了,接下来,就轮到你的眼睛。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拥有的全都夺走。”
说完,她放下听筒,踩着高跟鞋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探监室恢复死寂。
云舒缓缓放下听筒,站起身,脚步平稳地走出去。
她刚才说的每一句“孩子不是你的”,都是假的。
可每一个字,都在亲手斩断过去,逼着自己彻底死心。
心底那团冷火,彻底烧了起来。
走到监舍门口,红姐正等着她。
云舒抬眼,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红姐,教我。怎么变强。”
红姐看着她眼底褪去所有软弱、只剩焚骨恨意的光,终于笑了,重重点头:
“好,姐教你。”
那天夜里,云舒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在心里轻轻唱着给孩子的歌。
唱完,她睁开眼,没有一滴泪,只有灼灼的复仇之火,亮得烧穿黑暗。
“念念,妈妈故意说了谎,就是要彻底忘了他。”
“妈妈不会让你白死,欠我们的,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黑暗中,她的眼神锋利如刀。
仇恨之火,彻底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