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牢头欺压,云舒忍辱求生

就在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那个圆脸女人,趁着李梅几人说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小块咸菜,快速地塞到了她的碗里,然后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女人叫王芳,三十出头,圆脸,看着很是和善。她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进来的,被判了五年,性格懦弱,不爱说话,却有着一颗难得的善良的心。在这所冰冷的、人人自危的监狱里,她是第一个,向云舒伸出援手的人。

云舒抬起头,看向王芳,眼眶瞬间就酸了。她对着王芳,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道谢,然后把那块咸菜塞进嘴里。咸菜咸得发苦,可她却觉得,这是她入狱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又想起了妈妈做的桂花糕,甜甜的,软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桂花的甜香。她已经多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久到她都快忘了,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晚上熄灯号响起,监舍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云舒睡在最靠门口的下铺,离厕所最近,冷风不断从门缝里灌进来,厕所的臭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熏得她胃里翻涌,却只能忍着。这是监舍里最差的位置,是李梅特意留给她的。

薄薄的被子像一张纸,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意,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紧紧抵着胸口,双手抱着腿,像一只受伤后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她摸着脸上的拉扯痕迹,手心破掉的水泡,膝盖上磕出来的淤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疼得她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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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把手伸进内衣里,摸着那块绣着S和Y的蕾丝布片,粗糙的绣线扎着她的指尖,却给了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她把蕾丝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想象着那是爸爸宽厚的手掌,是妈妈温柔的抚摸,是她仅存的一点温暖。

就在这时,旁边床铺的王芳轻轻翻了个身,对着她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安慰她:“你别跟她对着干,她在这里有关系,狱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忍一忍,等下一批新人来了,她就不会盯着你了。在这里,能忍,才能活下去。我进来的时候,也被她欺负了整整三个月。”

云舒也压低了声音,轻轻回了一句:“谢谢你,王芳。”

这是她进监狱以来,听到的第一句带着善意、带着温度的话。她把这句谢谢,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和那块蕾丝布片放在一起,藏在心底最深处。

王芳没再说话,监舍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李梅她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像拉风箱一样,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云舒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夜都没有合眼。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云舒,忍住。不管受多少委屈,挨多少针对,都要忍住。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复仇。等你出去的那天,所有欺辱过你的人,所有害过你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