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重重落下,清脆的声响在法庭里久久回荡,彻底敲定了她的命运。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蜂拥往外走,椅子挪动的刺耳声响、杂乱的脚步声、喧闹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如同混乱的菜市场。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冲出去,赶着发布最新的稿件,键盘敲击声和快门声交织在一起。
围观的民众一边议论一边往外走,有人骂着“判轻了”,有人嘟囔“七年便宜这个蛇蝎女人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云舒的耳朵里,可她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
她依旧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人群往外涌,看着沈默言和林知薇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法庭门口,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张启正满脸担忧地朝自己快步走来,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
“舒舒。”张启正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别绝望,我们还能上诉,我一定会帮你上诉,一定帮你翻案,你相信我。”
云舒抬头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疲惫双眼,看着他嘴角急出来的火泡,心底突然涌起浓烈的愧疚。她觉得自己糟糕透顶,毫无用处,只会拖累这个真心待她、拼尽全力帮她的长辈。
“张叔叔。”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你说什么傻话?”张启正心疼地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从来都不用跟任何人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颠倒黑白的人,是那些藏在背后的真凶,不是你。”
法警快步走过来,用力拉起云舒的胳膊,冷声说:“走了,该回看守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