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起一抹假笑,对着五人说道:“请吧。”紧接着,他侧身看向周围那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咸阳驻军。
语气骤变,森寒刺骨。
“谁想死,尽管来。”“别怪我没提醒各位。”“就算你们一拥而上。”“也不过是给我这把亮银枪,多添几个冤魂罢了。”这番话,简直是把胆魄砸在了地上。
原本有几个士兵想着趁乱偷袭,听到这话,手瞬间就软了。
握着兵器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一个个抖如筛糠,哪里还敢有半点异动?
赵云连个余光都没给他们。
老虎会跟蚂蚁一般见识吗?
“完了……全完了!”李斯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个字。
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脚底像灌了铅。
每迈一步,都像是在透支最后一点命数。
赵高心里恨得牙痒痒,满肚子憋屈。
可眼前站着的那个穿白袍的将军,刚才一口气宰了他罗网八号人物。
这份杀气,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顺手把旁边瘫软如泥的胡亥扶正。
胡亥现在整个人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像个废人。
李由和苏角心里清楚,大限已至。
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往前挪。
不管是大秦驻军还是大雪龙骑。
全都让出一条道。
队伍整齐得可怕。
路尽头站着的,就是即将掌控天下的那个人。
子午门内。
这五个失势的人趴在地上。
头垂得极低,不敢看高台上那老少二人。
他们身后,十几万大军跟着跪下。
这一跪,从宫门一直排到城门。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恐。
兵败如山倒,谁都懂这个理。
赵祁俯视着脚下五人。
杀意翻涌。
手按在腰间雕龙剑柄上,盯着赵高。
“赵大人,好久不见。”赵高没抬头。
咬紧牙关,眼底的不甘快要溢出来。
要不是赵祁半路杀出,现在跪在地上的,就该是满朝文武。
见他装哑巴。
赵祁也不急。
背着手,视线移向旁边的李斯。
这位丞相已经垮了。
他比谁都明白现在的处境。
身后十几万人马又如何?
在那位黑袍公子眼里,不过是一盘散沙。
几条命,全凭对方一句话定夺。
“李丞相,开个头吧。”赵祁看着那个两鬓斑白的老头。
“臣……”李斯喉咙里卡了半天。
过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字。
“身为 ,你应该知道 意味着什么。”“您真打算为了个 位,把全家老小都拖进死胡同?”赵祁背着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股子冷意,像冰碴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每一个字砸下来,李斯都觉得胸口被大石碾过。
这老头喘气声粗重得像拉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