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将军带路。”徐达通嘴角微勾,未露半分底牌。

他只需点头,示意部下跟上。

队伍无声移动,直奔侧殿。

……

侧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嬴政眉头紧锁,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

“到底搞什么鬼?”他嗓音低沉,透着不耐。

自踏入此地,他便如坠雾中。

若论朝政,前殿百官齐聚,有何不能当堂议决?

若论闲谈,何必搞得这般神秘兮兮?

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

反正已是太上皇,这江山社稷,与他何干?

“父皇稍安勿躁,人快到了。”赵祁笑意盈盈,似早有预料。

嬴政转头死死盯着这张脸。

恍惚间,思绪飘远。

这十九公子,实则是他醉酒后的产物。

生母早亡,自幼便是各方势力眼中的刺。

皇子降世,牵连甚广。

好在后来证实,此子痴傻愚钝,毫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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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那些原本盯着赵祁、想把他彻底抹去的宫墙阴影,此刻全数退散。

在权贵眼中,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公子,连给始皇帝递话的宦官都不如。

始皇帝也从未正眼瞧过这个第十九子。

所以赵祁在宫里的地位,比那些扫地的宫女、端茶的太监高不了多少。

没人伺候他。

哪怕到了成年那日,他也只能一个人守着那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冷冷清清地打发日子。

哪像其他兄弟那样,满城欢庆,排场大得吓人。

谁能料到?

那个被判定为废物的十九公子,竟坐上了大秦二世的龙椅。

这叫什么?

这叫藏锋十八载!

这份心机,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祁儿,你想干什么?”始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祁嘴角噙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

“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如今我既是皇帝,有些陈年旧账,该算算清了。”“不然我这十八年的憋屈,找谁哭去?父皇,您说是不是?”看着那张笑脸。

始皇帝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仿佛下一秒,剑就会架在他脖子上。

“祁儿,难道……”话未说完。

一道洪亮嗓音穿透侧殿门槛:

“陛下,公子高、公子将闾已到!”说话的是徐达通。

正是奉了赵祁之命,去把这两位请来的。

“放他们进来。”“遵旨!”大门洞开。

公子高与公子将闾迈步踏入。

这是他们头一回进这处偏殿。

目光扫过两侧,王贲与蒙毅如两座铁塔般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