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处盖着沈家的族徽。
他拆开信。
信纸很薄,是那种飞鸽传书专用的轻纸,泛着淡黄,折叠处的折痕已经有些开裂,可见这封信在路上走了好几天。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他熟悉的——
沈墨竹的笔迹。
她在沈家学堂读书时,字就一直写得比同龄人好。沈宴还记得小时候,她在祠堂的青石板上练字,一笔一划都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
信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正文:
“沈宴,见字如面。”
沈宴靠着墙壁,读了下去。
“上京已变:你夺走祖宗牌后,沈天雄被族老会弹劾,目前已被软禁在府中。我趁机掌握了部分旁系的力量,沈家主家现在群龙无首,我可以在青州为你提供掩护。”
“另附带一条重要情报:祠堂地下室的入口,在一个月前出现了异动——铁门在夜间会发出低沉的振动声,守在门口的两位玄铁供奉说,他们在门缝中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人手,在拍打门板。”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我觉得你必须尽快回来。”
“我最多能稳住局面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内你无法赶到青州,我会被大族老强行选婿外嫁,届时旁系力量会被清洗,你的内应将消失。”
“速回。”
“——沈墨竹。”
沈宴读完,将信纸折好,握在手中。
他沉默着。
这时,通风口外传来窸窣声响。
然后是一张脸从通风口外探进来——
夜青秋。
她头发上沾着灰尘和草屑,左臂上缠着新的绷带,衣领处还有没干透的血迹。她看到沈宴时,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从通风口翻进来,动作利落,落地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