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牌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滚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比镇狱令小一号,但材质相同,触手温热。
祖宗牌的真身。
沈宴伸手接住。
铁奴看到这一幕,放弃攻击沈天雄,挥刀砍向沈宴。刀锋在烛火下映出白光,又快又狠。
沈宴没有闪避,横牌格挡。
“铛——!”
刀刃与令牌相撞,迸出一片火花,在烛火中格外刺眼。
两人各退一步。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面墙壁被硬生生撞开一道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身影从烟尘中大步走进来。
高大、魁梧,穿着一件浸透血迹的暗红僧袍,光头,脸上纵横交错着几条疤痕。他的双手戴着一对青铜拳套,拳套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影教上京分舵主——血手。
玄阶初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在场所有人的肩头同时一沉,像被一座山压住。祠堂内的烛火被他带进来的气流压得齐齐矮了一截,灯焰由红转蓝。
“我来收牌了。”血手的声音沙哑粗砺,像砂纸摩擦石头。
他随手一挥,一道血色刀气从掌缘劈出,直斩沈宴。
沈宴侧身闪避,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身后的地面劈开一道长长的沟壑——青砖碎裂,泥土翻开,裂口边缘光滑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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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慢慢打,我不奉陪了。”
沈宴将极阳气血注入祖宗牌——牌上的封印纹路即刻激活,迸发出一道金色光罩,将他的身体牢牢护住。
他转身,一头撞向祠堂后墙。
“轰——”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向外飞溅。沈宴从洞中翻身而出,落在祠堂后面的庭院中。
血手和铁奴同时追出来。
“拦住他!”血手低吼。
沈宴没有回头,往前狂奔。
他脚下用力一踏,龙游步拉满,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滑行,速度快得像一支射出的箭。
血手在后方追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速度同样不慢。他右手凝聚出一柄由血色渊影凝结的长刀,隔空朝沈宴的后背掷出。
血刀破空而至。
沈宴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寒意,没有回头,向右一个侧翻滚,血刀擦着他的腰侧飞过,钉在前面的地面上,“噗”地炸开一个坑。
他翻身站起,继续跑。
“阴阳种子——引爆!”
丹田内的那枚半透明种子急剧膨胀,像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弹开。暗金与紫黑两股力量同时炸开,沿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第三层——阴阳镇鼎境。
突破。
他的速度暴涨一倍。
但他的身体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七窍同时渗出血来。暗金色的血液从眼角、鼻孔、耳道中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被急速奔跑的气流拉成一条细线。
“南门!王守在南门!”夜青秋的声音从耳钉中传来,急促而清晰,“快!”
沈宴冲出了主府侧门,沿着南市大街狂奔。
夜色中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急促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