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青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说:“两天后,就是祭祖大典。”
“两天。”沈宴将名录收好,“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的令牌——是从铁山镇兵工场带出来的铁坯,还没有打上任何印记。他把它放在桌上,说:“明天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用赵鹤亭的拓片,在这枚令牌上印一个守夜人总舵的密令印记。然后写一道假手令——就说守夜人要在祭祖当天对福来茶馆进行二次搜查,调我作为外场协理,负责祠堂外围的巡逻。”
夜青秋看着那枚令牌,慢慢皱起眉:“你要通过守夜人的身份混入祠堂外部?”
“不止。”沈宴说,“我要接近那扇门——祠堂主堂的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父亲日志里提到过,祖宗牌的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第三枚钥匙的线索。我必须在祭祖当晚,亲手拿到它。”
暗室中安静了几秒。
王守靠在墙边,没有说话。但他轻轻点了点头——是对沈宴的赞同。
夜青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宴一眼,然后伸手拿过令牌:“明天午时前给你。”
她说完准备起身,但沈宴又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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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夜青秋停下。
“沈天雄的影子有异常。”沈宴说,“我昨天在沈家主府看到过一次——他站在灯笼下,影子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黑色,像影子本身在试图扩张。这不是单纯被渊影污染的表现,是他已经开始吸收渊影了,只不过还很轻微。”
夜青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
“他和影教的合作不是平行的。”沈宴说,“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影教,但实际上影教也在用渊影缓慢侵蚀他。等到祭祖当晚,血祭阵激活时,他体内的渊影之力会被引动,成为一个活阵眼。”
夜青秋的手搁在桌上没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宴看着她的反应,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做一个调整——不只是夺牌。夺牌后,要有一个后备方案:万一沈天雄当场被渊影完全侵蚀,我必须当场击杀他。”
“杀沈天雄?”夜青秋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他可是沈家主家的家主,真气境的修为。你杀了他,整个上京都会炸开。”
“所以我说是后备方案。”沈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他还能控制自己,我就只夺牌,不动他。但如果他失控——那我不会手下留情。”
夜青秋与他对视了几秒。
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戴上青铜面具,转身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暗室中只剩下沈宴和王守两个人。
王守沉默了半天,开口:“她不会同意你杀沈天雄的。”
“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沈宴说,“她只是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他走回里间的暗室,在石板床上盘坐下来,闭目调息。丹田内的阴阳种子在缓慢旋转,暗金与紫黑两股力量勉强维持着平衡——那是昨晚吸收血胎结晶后形成的新状态,尚不稳定,但还压得住。
他闭上眼。
命炉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修炼功法:极阳龙象镇狱功(第二层圆满)】
【当前状态:瓶颈,晋升第三层需满足条件——】
【条件一:吸收至少一枚高纯度渊影源质结晶(未完成)】
【条件二:在极限战斗中突破气血极限(未完成)】
【条件三:掌握第三层对应的武道真意(未完成)】
三个条件,一个都没达成。
沈宴没有急着催动。
第二层圆满到第三层之间有一条鸿沟,他需要一场真正的极限战斗,才能将这两天的积累全部转化为突破的动力。
而两天后的祭祖大典,正好就是那个机会。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沈家主府方向。
“无论真相是什么,两日后,祠堂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