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地面铺着青砖,砖缝之间有细密的灰土,说明有一段时间没有彻底清扫过。柜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块价目牌,牌子上写的字迹还新,墨色没有褪,明显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后厨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锅铲掉在地上,但被人迅速捡起来了。
伙计听到那声音,神色明显紧绷了一下。
沈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在等。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青秋走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灰蓝色的布衣,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看起来像个寻常妇人。但她的脚步依然很轻,落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进门后没有和沈宴打招呼,径直走到柜台前,说:“有吃的吗?”
伙计看了她一眼:“只有馒头。”
“来两个。”
伙计转身去拿馒头。
夜青秋趁着这个空档,视线扫过大堂,与沈宴的目光交汇了一下。
她走到靠窗另一侧的桌旁坐下,与沈宴的距离隔了两张桌子,看起来像互不相识的客人。
伙计拿来两个馒头,放在她桌上。
夜青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放下,说:“太硬了。”
伙计没接话。
就在这时,后门又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腋下夹着一卷账本,看起来像是掌柜。他进门后看了夜青秋一眼,又看了沈宴一眼,点了点头算打招呼,然后走到柜台后面,和伙计低声说了几句话。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
沈宴没有转头,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没回来……找不到……”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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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抬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客官不多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
掌柜接过铜钱,手指在钱上捻了一下,确认是真的,才放进抽屉里。
沈宴转身那一刻,眼角余光扫到后厨门帘的缝隙——里面有人。
不止一个。
他看到了一双鞋。
黑布鞋,鞋底很薄,是练武人常穿的那种。
他没有声张,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夜青秋也吃完了馒头,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了钱,从后门出去了。
沈宴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也站起来,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