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线条都像活物一样,在灯火下缓慢扭动。
祭坛四周站满黑袍死士。
他们不说话,不抬头,只按刀站着,像一圈死人墙。
广场四侧摆着酒案。
宾客按位落座。
桌上有酒,有肉,有糕点。
可没人敢动筷子。
云芷雾坐到云家位置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沈宴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祭坛底部。
那里有一个黑孔。
孔口被厚重锁链围住,周围干着一层又一层的暗红血迹。
很快,沈云鹤登上祭坛第一层。
他穿着深色礼服,面容清瘦,手里捧着祭文。
白日里,他隔着轿帘发号施令。
此刻,他终于露面。
沈云鹤站在高处,声音传遍广场。
“今日冬祭,主家祭祖,诸位远来,是对沈家的敬重。”
台下众人连忙起身。
“敬主家。”
声音参差不齐。
没人敢不喊。
沈云鹤满意地点头。
“祖宗庇护,九连城商路方能太平。诸位今日献礼,主家自然记在心里。”
一个个商会代表被叫上前,送上礼单。
有人献银。
有人献药材。
有人献田契。
每献一份礼,沈云鹤都会点头说几句体面话。
表面上,一切都像寻常祭礼。
直到第一批“贡品”被推上来。
那不是猪羊。
是人。
十几名衣衫破烂的男女被黑袍死士拖着,手脚绑着铁链,嘴里塞着布。
他们有的还能挣扎,有的已经站不稳。
灯火照在他们身后,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
广场上不少宾客脸色一变。
一个老商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不让他出声。
沈云鹤却像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念祭文。
“祖灵在上,受贡。”
黑袍死士把第一名活人推到祭坛底部。
小主,
那人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下一刻,他被一脚踹进黑孔。
惨叫声从孔下传来。
只叫了一半,就断了。
广场上死一样安静。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个活人被推进黑孔。
每吞一个,祭坛上的渊影铭文就亮一分。
血顺着看不见的缝隙爬上坛身,像一条条红蛇。
云芷雾指尖一抖。
沈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
却让她没有当场站起来。
云芷雾低声道:“他们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