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青秋没有躲。
“沈宴,你已经强得不像个凡人。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力气大就能解决。”
“比如世家血脉?”沈宴声音里压着杀意。
夜青秋眼皮微颤。
她看了沈鲤一眼,又看向沈宴。
“对。”
“没有世家血脉的抗性,普通人染上这种同化诅咒,必死无疑。”
沈宴握住沈鲤没有温度的手。
那只小手以前总是温热的,会拽着他的衣袖叫他哥,会在他病重时偷偷哭,会把最好的药膳让给他。
可现在,那只手没有半点温度。
沈宴胸腔里像压了一座火山。
火在烧。
血在沸。
可所有愤怒,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昏迷的沈鲤,声音沙哑:“她姓沈。”
夜青秋摇头:“姓氏没用。青州沈家只是旁系。对九连城那些人来说,你们身上流的不是世家血脉,只是能干活、能赚钱、能被宰割的凡血。”
轰!
沈宴脚下的地面裂开。
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被震得弹起,又被暗金气血烧成粉末。
夜青秋被这股威压逼得呼吸一滞。
她见过沈宴杀厉绝。
也见过沈宴撕无面佛。
可此刻的沈宴,比刚才战斗时还可怕。
不是因为他爆发了多强的气血。
而是因为那股压在皮肉下的怒意,像随时会把整座寒山都掀翻。
“方法。”
沈宴抬头,死死盯着夜青秋,“我要能救她的方法。”
夜青秋咽了口唾沫。
“没有。”
“再说一遍。”
“没有。”
夜青秋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律。武道有尽头,凡人的身体也有尽头。气血再旺,也只是凡血。”
沈宴站起身。
他怀里抱着沈鲤,暗金气血一层层翻滚,像即将爆开的火山。
“铁律?”
“对,铁律。”
夜青秋看着他,语气残酷,“世家为什么高高在上?因为他们生来就能抵抗这些东西。凡人为什么只能被圈养、被牺牲?因为凡人没有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沈宴,你打破了很多人的认知,可你还没打破这个世界。”
沈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沈鲤抱得更紧。
妹妹眉心的黑气还在扩散。
一点一点。
像墨水浸进白纸。
夜青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不忍,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她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最多三个时辰,她就会化为渊影。你也一样,杀了无面佛,主家的高阶存在已经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