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机修仓库的二楼,霍靖舟正倚靠在锈蚀的栏杆上,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这里是他让何胜临时找到的地方,很偏僻,很有“氛围”。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的破窗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楼下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红色的、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
他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大叫,到后来的挣扎呜咽,再到力气耗尽后的沉默,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轻微耸动,显示着她的恐惧和无助。最后,她似乎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耷拉着,像是快要睡着了,也许是冻的,也许是吓的。
霍靖舟的心,从一开始带着怒意的冷眼旁观,渐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到她在黑暗中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心底那点因醋意而起的恶劣念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想让她知道害怕,并没想真正地伤害她。
“玩得这么疯……”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依旧未散的不满,“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在酒吧跟陌生男人鬼混。”
看了下手表,十一点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教训”也差不多。再下去,那个女人恐怕会冻病。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胜。
何胜领会,拿出手机,模仿着粗哑的嗓音,用变声器处理过的英语,朝着楼下喊了一句:“安静点!再吵就不客气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黎栀猛地一颤,立刻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缩紧了身体,恐惧达到了顶点。
霍靖舟嘴角勾了勾,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与之前在酒吧那个明媚张扬的人判若两人,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心中那点愤怒也终于烟消云散。他转身,无声地走下楼梯的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