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脚下重新踏到实地。

眼前景象再次变换。

这里不再是海，而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倾颓的殿宇，碎裂的石碑，满地都是锈蚀的刀剑残骸。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只有暗淡的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将这片废墟映得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尘土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这里是……”战流萤环顾四周，“天剑陵的第二层？”

“恐怕是。”姜离蹲下，拾起半截剑刃。剑刃上刻着古老的云纹，但已锈蚀得模糊不清，“看这些建筑的风格，至少是三千年前的古迹了。”

他站起身，望向废墟深处。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相对完整的殿宇轮廓，殿顶似乎还立着什么东西，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过去看看。”姜离说。

两人在废墟中穿行。

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两侧的残垣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上古剑修练剑、论道、征战的场景，但大多已风化剥落，只剩残缺的片段。

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浓，那些已经渗入泥土石缝的陈血，混合着铁锈和腐朽的味道。

战流萤忽然停下，剑尖指向地面。

“李道友请看这里。”

姜离走过去。

那是一具骸骨，倚靠在半堵断墙下。骸骨穿着破烂的铠甲，胸口插着一柄断剑，早已锈蚀得与骨头长在一起。骸骨周围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玉牌，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

战流萤拾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玉牌，辨认片刻，低声道：“‘天剑卫，赵擒虎’……这是天剑陵的守卫？”

“应该是。”姜离看向那柄断剑，“杀他的人，用的也是剑。”

他抬起头，望向废墟更深处。

那里，类似的骸骨越来越多。有的伏倒在地，有的倚墙而坐，有的甚至保持着搏杀的姿势，两具骸骨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杀了谁。

整个废墟，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三千年前，天剑陵发生了什么……”战流萤喃喃。

姜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百鬼门的人，现在在哪里？韩七又在哪里？

正思忖间，远处那座完整的殿宇，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 — — — — — — — — — — —

大家早安，祝大家天天开心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