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动了。

赤红纹路在他皮肤下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步踏出，地面便龟裂下沉，碎石尚未溅起，就被狂暴的灵力碾成齑粉。那已不再是筑基修士的威压，挤压着裂缝前每一寸空气。

姜离的呼吸骤然困难，肺腑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但他不退反进，借着对方灵力爆发的冲击，身影如一片枯叶般向后飘退，脚尖在岩壁上轻点，瞬息间拉开了数丈距离。

“哼，想逃？”李季声音嘶哑，带着一股亢奋与残忍。

他右手虚握，一柄赤红如血的火焰长刀凭空凝成，刀身缠绕着实质般的炽热毒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焦灼的哀鸣。

长刀横斩，一道半月形的赤红刀芒脱刃飞出，并非直取姜离，而是封死了他左右所有闪避的路线。刀芒未至，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姜离额前的发丝瞬间卷曲焦黄。

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姜离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凭本能侧身。

一道赤红灵力擦着肩膀掠过，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差距有些太大了。

姜离咬牙后撤，灰白毒元在伤口处凝聚，试图修复。但燃血丹状态下的攻击带着狂暴的火毒，与寂灭毒元激烈冲突，修复速度极慢。

“逃得了吗？”李季狞笑，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软化，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毒沼。

毒沼中伸出数十只火焰凝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抓向姜离。

姜离脚踏岩壁，身形在空中翻转，险险避过三只触手。

但第四只触手还是卷住了他的左腿，火焰瞬间袭来，皮肉滋滋作响。

“给我下来！”李季猛地一拽。

姜离被硬生生拉入毒沼。滚烫的毒液淹没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咬紧牙关，星璇道台全速运转，灰白色的灵力带着菩提神火疯狂流转，吞噬着侵入的毒性和火焰。

仅仅不到二十息的时间，姜离已经浑身是伤，金丹修士的力量展露无疑，他的恢复速度太慢，而且李季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就这点本事？”李季嗤笑道，他右手虚握，毒沼中灵气凝聚出一柄赤红长刀对准姜离心口，“结束了。”

长刀破空而来。

姜离眼中闪过决然，他不再防御，反而主动放开全身经脉，将道台内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手。

不拼，就是死。

寂灭神纹在掌心亮起，他迎着长刀，一掌拍出！

与赤红长刀在半空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刺耳的腐蚀声。长刀光芒开始暗淡，刀尖在距离姜离心口三寸处停滞，然后寸寸崩碎。

但姜离也不好过，对撞的反震力让他整条右臂骨骼寸断，五脏六腑移位，一口鲜血喷出。

李季脸色一白，金丹状态下的全力一击，竟被他硬生生挡下？虽然对方付出惨重代价，但这已经超出筑基期的极限了。

“你……”他盯着姜离掌心那逐渐黯淡的灰色纹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离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没有回答。

他扯出怀中的兽皮袋，剩下的半株碧落黄泉草飞出，悬浮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