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张全……这笔账,我记下了。”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蜷缩其中,冰冷的岩石硌得脊背生疼,缝隙中滴落的水珠,偶尔砸在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我盘膝而坐,背靠冰冷的岩壁,双目紧闭,面容因失血过多和剧痛而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左肩伤口再次崩裂,草草包扎的布条被血浸透,暗红一片。腰侧被瘦高个鞭腿扫中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肋骨至少骨裂。
内腑的震荡在玉露丸药力下勉强平复,但气血依旧亏虚得厉害。最麻烦的是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隐隐作痛。
然而,与身体的虚弱、伤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内心,一片冰封般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三个炼体六重……死了。”
我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映着岩缝外透入的、被藤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漠然无波。没有击杀强敌的欣喜,没有手染鲜血的悸动,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存的确认,以及一丝对自身力量不足的清晰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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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若非偷袭、搏命、以伤换伤,加上对方轻敌,死的会是我。”
我冷静地剖析着刚才那短暂而惨烈的战斗。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力量的运用,每一次生死关头的抉择,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拆解,分析。
仙帝的战斗本能和经验,让我在绝境中做出了最优选择,但孱弱的身体和低微的修为,是硬伤。若我有炼体六重,甚至七重的修为,何须如此狼狈?何须以命相搏?
“必须尽快恢复,然后……炼化炎髓,突破!”
紧迫感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着我的神经。王炎、张全的威胁如影随形,炎谷深处的变异蛛魔和可能的秘密悬而未决,内门大比迫在眉睫,养魂丹势在必得……时间,不等人。
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思绪,我艰难地挪动身体,从怀中取出缴获的丹药。三瓶益气丹,两瓶回气散,还有几颗品质不错的疗伤药“玉肌散”。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这些资源,足以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没有立刻服药,我先以神识内视,仔细检查体内伤势。火毒在玄阴玉寒气的持续镇压和清瘴丸的消磨下,已基本清除,只余手腕处一点顽固黑斑,被寒气封镇,暂时无碍。
经脉的暗伤在玉露丸的滋养下好转许多,但新添的创伤——左肩剑创、腰侧骨裂、内腑震荡——需要时间愈合。
最麻烦的是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和经脉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