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老,弟子伤势未愈,贡献点拮据,便尝试自行炼制些‘黄苓膏’外敷,聊胜于无。手法粗陋,让长老见笑了。”
我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黄苓膏……最基础的疗伤药膏。”
赵长老点点头,似乎随口问道,“你对丹道有兴趣?”
“弟子愚钝,只是略通皮毛,想着既能疗伤,也能省些贡献,并无深研之能。”
我谦逊道,心中警惕。他问这个干什么?
赵长老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与之前赐予养魂丹的瓶子相似,但略小。
“此乃‘化瘀丹’,二阶下品,对内腑震荡、气血淤滞有奇效。你既与王炎‘切磋’受伤,便拿去吧,好生调养。”
他将玉瓶递过来。
又赐丹?
我心中疑窦更甚,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双手接过,恭敬道:“多谢长老厚赐!弟子愧领!”
“好生修炼,莫要再惹是生非。”
赵长老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处,让我感到一丝寒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带着两名执事弟子,飘然离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受伤的记名弟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是一片冰凉。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玉瓶,我眼神闪烁。
赵长老信了吗?恐怕未必。
但他没有深究,没有逼问,反而再次赐丹,是安抚?
是投资?还是……更深的试探?他最后那一眼,意味深长。
“化瘀丹……对症下药啊。”
我掂了掂玉瓶,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我确实内腑震荡,气血淤滞,这丹药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越是如此“周到”,越说明其所图非小。
养魂丹稳住我神魂,化瘀丹治疗我“新伤”,是怕我死了,还是想让我尽快“恢复”,好进行下一步?
无论如何,眼下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赵长老的疑虑或许未消,但至少明面上,他认可了我的说辞,并给予了“赏赐”。
这就给了我喘息和成长的时间。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我握紧玉瓶,走进屋内,关上那扇破门(勉强能关)。
若我有筑基、甚至金丹修为,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编造谎言?赵长老又岂会如此随意试探?
王炎之流,更不敢欺上门来!
必须尽快炼化地心炎髓!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接下来的日子,我深居简出,几乎与外界隔绝。
每日服用益气丹、生肌散调理外伤,化瘀丹治疗内腑,子时服食养魂丹温养神魂。
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基础锻体诀》,炼化体内残存的药力,巩固炼体五重境界,并向着五重中期稳步推进。
地心炎髓被我贴身收藏,不敢轻易动用。此物关系重大,气息难以完全掩盖,在宗门内炼化,风险太高。
必须等待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