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想问他的身份?
还是问他为何帮我?
亦或是……那诡异而恐怖的阵法手段?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尤其是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
“你什么你?”
老酒鬼斜睨我一眼,伤没好利索,神魂那点破事也没解决,留在这儿等死?
老头子我可没那么多‘五味汤’给你喝。
赶紧滚回你那青岚宗去,赵守诚那小子虽然本事稀松,治治你这身破烂皮囊,总比老头子我强点。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从腰间那个破旧的、油光发亮的布袋里(我怀疑那是个储物袋,但品阶绝对不低,至少我的神识扫过去如泥牛入海)摸索了几下,掏出两样东西,随手丢在我面前。
“啪嗒”
是一个巴掌大小、黑不溜秋、非木非石的粗糙牌子,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几乎看不清的“鬼”字。另一个,则是一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小布囊,用麻绳系着口。
牌子收好。
以后要是被血煞宗的疯狗撵得没处躲,或者在这黑风山脉里迷了路,走投无路,可以拿着它。
到这片林子最东头,那棵被雷劈过一半的老槐树下,敲三下树干,自会有人接引。
记住,只能用一次,保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但也别指望能躲一辈子,老头子我烦得很。” 老酒鬼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布囊里,是老头子我没事搓的几颗‘糖豆’,味道不咋地,但对你眼下这破烂身子骨,有点固本培元的微末效用。省着点吃,吃完了也没了。”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那两样东西。
粗糙的鬼头牌,像一个廉价的信物,但出自他手,恐怕意义非凡,或许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而那“糖豆”……我小心地解开布囊,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暗红、散发着淡淡苦涩药香的丹丸。
没有灵光,没有异象,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丑陋。但以我(仙帝)的眼力,却能隐约感受到丹丸内部蕴含的、一种极其内敛、生机勃勃的药力,而且似乎……混杂了好几种属性,药性温和中正,确实适合调理重伤初愈、本源亏损的身体。
这绝非普通“糖豆”,至少是二阶以上的固本培元类丹药,且炼制手法极其高明,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