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在半空、气势汹汹的独眼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他额头上,眉心正中,出现了一个与矮胖子一模一样的、焦黑的细小孔洞。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血红的独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周身沸腾的血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溅起更大一片泥水。
炼气八层巅峰,死。
瘦高个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恐惧。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暗红色细线射来的方向——那破败的茅草屋门口。
老酒鬼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正往嘴里灌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瞥了过来。
“还有一只” 他打了个酒嗝,随意地屈指一弹。
“嗤”
瘦高个的眉心,同样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眼中神采熄灭,直挺挺地后仰倒地。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林的风声,和地上三具逐渐冰凉的尸体。
我拄着膝盖,剧烈喘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凛然。
弹指之间,灭杀炼气八层、七层,如碾蝼蚁。这老酒鬼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筑基?恐怕不止!
老酒鬼灌了口酒,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踢了踢独眼壮汉的尸体,咕哝道:“血煞宗的崽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吵老人家喝酒。”
然后,他看向我,浑浊的目光在我流血不止的腰侧和苍白的脸上扫过,撇了撇嘴。
“杀条鱼都能引来野狗,晦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还在蹦跶的黑鳞鱼,掂了掂。
“嗯,尺寸倒是正好。行了,别杵着挺尸了,回去烧火,今晚喝鱼汤。”
说完,拎着鱼,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复杂的情绪,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步都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