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祣——现在也可以叫承安了,正窝在特制的紫檀木婴车里,小短腿蹬着绣着祥云纹的锦垫,乌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御案上那方刻着“天下太平”的白玉镇纸。
刚满月的小家伙,脸盘比满月时圆润了些,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只是额角那道浅浅的胎印还在,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
奶娘刚给他喂完牛乳,拍饱了嗝,此刻他正处于精力旺盛的“清醒期”,小手攥着绣帕。
他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婴车轻轻晃了晃,发出“吱呀”的轻响。
不远处的奶娘正低头整理着他的襁褓,没留意到这位“大清第一闲散皇子”的小心思。
承安瘪了瘪小嘴,小眉头皱成一团,心里盘算着
【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呀?!总不能我一个小婴儿守着满桌奏折吧?】
正想着,暖阁的门帘被宫人轻轻掀开,身着华丽的帝王朝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携带着清晨的微凉气息,却瞬间让暖阁里的气氛瞬间软了几分。
“承安醒了?”康熙的声音带着刚处理完政务的沙哑,却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把承安从婴车里抱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昨夜睡得安稳?奶娘说夜里没闹,倒是让皇阿玛少操了些心。”
承安窝在康熙宽厚的臂弯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龙涎香,瞬间浑身放松。
【那必须的呀!我可是励志成为这里最受宠小阿哥的人!】
他小脑袋又往康熙怀里埋了埋,发出软糯的“唔唔”声,小手却突然攥住康熙的朝珠,一颗颗圆润的东珠被他攥得晃来晃去。
“哟,这是跟皇阿玛撒娇呢?”康熙低笑出声,托着承安小屁股的手轻轻晃了晃,另一只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胎发,“怎么,刚满月就学会抢东西了?这朝珠是朕上朝用的,你攥着,回头勒着你脖子可怎么办?”
承安才不管这些,他故意把朝珠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小脚丫还轻轻蹬着康熙的胸口,摆明了“这是我的了”,心里确犯嘀咕。
【朝珠多有排面啊,我是你心尖尖上的小宝贝,用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我现在只有这么大,抢个朝珠都算克制了。】
康熙被他这副霸道又娇憨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索性让梁九功把之前提前备好的东西拿来——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的平安扣,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是他特意让造办处打造的,专门给承安玩。
“给你给你。”
他把平安扣塞进承安的小手里,看着他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着粉。
“这是给咱们承安的专属玩具,比朝珠安全多了。”
承安捏着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举着小手凑到眼前,小嘴巴还凑上去啃了啃,甜丝丝的玉质让他满意地眯起了眼。
【好东西啊!好东西!!阿玛也太懂我了!知道我
夜色褪尽,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暖金,乾清宫暖阁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窗棂间透进的晨光,在狐裘软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