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喊完,那道金光已经从渊底冲了上来,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金光散去,一道玄衣身影稳稳落在渊边,负手而立。
那人一身破烂囚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可就那么静静站着,却像一柄刚出鞘的绝世凶刀,逼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是谁?一名守渊者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抖成了一团。
萧辰低下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那守渊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双腿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
萧家,萧辰。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砸下来。
两名守渊者的脸,齐刷刷白了。
萧辰?
三年前那个被挖了血脉、扔进锁龙渊等死的废物?
不、不可能。另一名守渊者失声道,声音发颤,他早该烂死在里头了,怎么可能活着爬出来!
萧辰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抬起头,望向青云城萧家的方向,眼底寒光一闪。
慕容嫣,萧天。
还有萧家那一群帮凶。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刮过两名守渊者的耳膜。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眨眼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渊边两道瘫软的身影。
好半晌,守渊者才找回自己的嗓子,连滚带爬地往城里跑。
快!快去禀报家主!萧辰,萧辰他出狱了!
日头西斜,天边烧红了一片。
青云城,萧家大门外。
萧辰一路疾行,终于站在了这座他从小长大、如今却无比陌生的朱漆大门前。
三年不见,门口那对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威风凛凛。
只是守门的人,早换了一批,一个都不认得他了。
哪来的叫花子,也敢往我们萧家门口凑?
台阶上,一名锦衣少年斜眼瞥了过来,一脸的嫌弃,抬脚就想把他撵走。
那少年多打量了两眼,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声笑出来,指着萧辰的鼻子。
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萧家的大废物,萧辰吗?
哟,三年了,我还当你早喂了渊底的野狗。怎么,命这么大没死成,自己一个人爬回来送死了?
周围几名萧家子弟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哄笑成一片,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萧辰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那名嘲笑他的少年。
不怒,也不急。
那目光平静得,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你刚才说,萧辰淡淡开口,谁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