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刚走后的第三天,枣树上的枣子开始泛白了。
知意每天清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树下仰头看,小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妈妈,枣什么时候红呀?”
“还得小半个月呢。”何雨水拿湿毛巾给她擦脸,又替她把散下来的小辫重新扎紧,“等爸爸回来,差不多就能打枣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四天。”
“四天是几天呀?”
“就是你再睡四个晚上。”
知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认真地点点头,像是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小核桃已经放暑假,整天泡在吕刚家里帮她带孩子。吕铁媳妇刘红本来不放心让她天天往这儿跑,怕给三叔家添麻烦,李秀娥说:“添什么麻烦,多一个孩子多双筷子。核桃来了还帮我看着知意呢,我省心。”刘红这才作罢。
这天上午,何雨水歇班。她拿着针线筐子坐在枣树下,拆一床旧被套。李秀娥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笸箩豆角,坐在她对面一边择一边说:“雨水,你跟妈说实话,吕刚这一走就是七八天,你一个人带着知意,累不累?”
“不累。”何雨水笑笑,“知意乖,白天有核桃帮着带,晚上我下班回来她就睡了。”
“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李秀娥叹口气,“我跟吕刚说了,等知意再大点,你就别那么拼。他在车上挣的够用了,你在单位把心放宽,别接那么多活。”
“妈,我明白。其实单位里也没多少事,就写写材料、给街道发发结婚证。就是最近开会多,我不爱去。”
“不去就不去。”李秀娥说,“你爸也说了,女人家上班,平平安安就好,别出头。”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响,何雨柱推门进来,手里提个布兜,脸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从食堂直接过来的。
“哟,妈,雨水,都在呢。”何雨柱把布兜往石桌上一放,“上午炸了丸子,我留了一饭盒,你们中午热热吃。还有几块绿豆糕,给我们知意的。”
何雨水放下针线,起身给他倒茶:“哥,你坐。今天不忙?”
“刚忙完午饭那阵儿,下午两点才开晚饭,我抽空过来瞅瞅。”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朝院子里张望,“我大侄女呢?”
“跟核桃在屋里画画呢。”何雨水朝屋里叫了一声,“知意,大舅来了。”
话音还没落,屋里就传来小脚丫子跑地的声。知意连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一只就窜了出来:“大舅!”
何雨柱一把接住她,抱起来颠了颠:“哎哟,又沉了。这几天想大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