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饿得快，一晚上要喂两三回。

那正常的。小孩儿都这样。李秀娥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抱在怀里，等养养就好了。她说着把在手里攥了很久的软布给孩子掖了一下被角，又把孩子放回炕上了。

吕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灶台边烧水了。何雨水站在灶台边上，拿手背试了试灶台的热度，转头跟赵小兰说：嫂子，你歇着，饭一会儿就好。赵小兰坐在炕沿上，隔着灶台的热气看了何雨水一眼：老三媳妇，你忙你的，我不挑吃的。

大哥那天晚上也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看见赵小兰和炕上的孩子，没有急着进去，在门框边站了片刻才开口：来了？住下了就好。我那屋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过的。你们一家三口住里间，我睡外间。锅碗瓢盆都有，你缺什么直接跟我说。二哥没多说什么，从大哥身边走过去，伸手把他肩上滑下来的棉袄领子正了正，然后转身进了里间。大哥在门口站了一下，也跟进去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赵小兰抱着孩子在炕上，何雨水把菜端到她面前的小凳子上：嫂子，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给你端过来。赵小兰把菜碗放在膝盖上，低头吃了一口，抬头看了何雨水一眼：你手艺真好。何雨水笑了一声：家常菜。你吃着顺口就行。

李秀娥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没有上桌。

她端着半碗粥，隔着几步看着炕上那团襁褓。

孩子醒了，正在咿呀咿呀地哼唧，赵小兰低头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他就不哼了，又睡过去了。

李秀娥低头喝了一口粥，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炕边，弯腰看了看那张小脸，在炕沿上坐下了，声音不高不低的：这孩子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小兰笑了一声：娘，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娘家人都说像他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