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屋子不大,靠墙堆着几摞箱子,窗户朝北,透进来一点傍晚的余光。
墙角有个铁炉子,旁边码着一小堆劈好的柴火,案板上搁着一只搪瓷缸,缸沿磨得发白,像是前一个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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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刚把钥匙递给他:“这就是钥匙。你晚上来,走的时候把门锁好就行。”
二哥接过去掂了掂钥匙,在手里攥了一下:“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吕刚从段上回来,在胡同口碰见了马建设。
马建设正蹲在路边剥花生,看见吕刚进来,也不站起来:“你二哥来了?”
“来了。昨晚上的夜班。”
马建设把花生壳扔进脚边的簸箕里:“那活累不累?”
“不累。就是熬人,整宿不能睡。白天正好歇着。”
马建设想了想:“那行。好歹是个营生。”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皮站起来,“你二哥要是干得好,转正了就有盼头了。”
吕刚没有接话,站在胡同口看了一眼天色,秋天的早晨,风已经带上了凉意,把路边槐树上还没落尽的叶子吹得哗哗响。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家走了。
晚上下班回来,何雨水抱着知意在屋里坐着,知意手里攥着一块小布头,正往嘴里塞,塞进去又吐出来,又塞进去。
何雨水把她手里的布头抽出来,擦了她嘴角的口水,转头看见吕刚进来:“二哥那边咋样?”
“还行。昨晚上头一班,没出什么事。”
何雨水把知意放在炕上,让她自己躺着玩:“那就行。等他在城里站稳了,再想别的。”
吕刚在灶台边上蹲下来烧水:“雨水,等二哥这边稳了,咱家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