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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吕刚回来,何雨水正在灶台前头切菜。
他把帆布包挂在墙上的钉子上,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响一下接一下的,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亮亮的。
她切完了一根黄瓜,把菜收进盘子里,转过身来看着他,日光灯落在她脸上:刚哥,我今天回四合院了。
你哥还好吧?
何雨水拿着菜刀的手垂在身侧,日光灯落在刀刃上反了一下光,她把它搁在案板上了:我看见秦淮茹在我哥屋里跟他说话,没安好心。
吕刚蹲在灶台边上抬起头来,日光灯落在他的额头上:那你哥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她是什么人。
何雨水转过身去,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刺啦响了一声,葱花炸开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满屋。
她的声音隔着锅里的热气传过来,我问他是不是想跟她好,他说不是。
我说那你就别让她来了,他说他不好往外赶。
她翻动锅铲,日光灯落在她的手背上,我跟我哥说了,我帮他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我们单位几个大姐认识的人多,他也同意了。
吕刚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看了看锅里的菜:你哥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那你打算怎么打听?
明天上班问问陈姐,她认识的人多。
吕刚站了一会儿,走到桌边坐下了,日光灯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哥那个人,自己一个人惯了。但他心里明白事,你让他自己拿主意就行。
何雨水没接话,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盘沿上的油光和她手指上沾着的菜汁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隔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就是怕他心软。
他不会的。
吕刚也夹了一筷子,日光灯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在那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年了,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你哥他比谁都清楚。
何雨水把筷子放下了,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希望你说得对吧。
这天晚上何雨水睡得很晚。
她躺在里间的床上,窗户开着半扇,晚风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动了一下。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听见吕刚在灶台边收拾东西的声响,碗搁进碗柜里,水龙头关紧,凳子被拖回桌下。
他的脚步声从外间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帘在墙面上铺了一小片白,听见他掀开被子躺下了,床板在他身下轻轻响了一声。
刚哥,她背对着他说,你说我哥这些年是不是太苦了?
吕刚虽然困了,但还是打起了一点精神,安慰了一下媳妇:苦,但他也还是把你养大了,说明你哥很重视你,以后咱们对他再好点,你别有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