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门扣按紧了,把钥匙揣进兜里:走吧。
父亲走在前头,背着手,步子不快不慢。
大哥大嫂挎着包袱走在旁边,小核桃跟在她娘后头,手里攥着一根树枝,边走边往路边的草丛里抽。
小饼干跟在她后面,两条腿跑得直打趔趄,被大嫂一把拽住衣领。
二嫂赵小兰挽着丈夫的胳膊走在最后头,她今天收拾得干净利落的。
吕刚走在最后头,回头看了一眼。
石板村灰扑扑的房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土黄色的光,院墙外面晾着一件蓝衣裳,被风吹得鼓起来又垂下去。
这里是他穿越的坐标点啊,以后可能回来的次数会更少了。
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他转回头跟上了前面的步子。
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家人进了那两间新房,李秀娥放下包袱先进里间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床沿,新打的床板还泛着木料的气息。
父亲吕长山没进里间,他在门槛上坐着,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抽了两口,抬头看了看院子上方灰蓝的天空。
真没想到,他在土里刨了一辈子食,能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吕长山骄傲,但吕长山依旧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