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她说明白不就完了。
说明白了。她说我知道,但我受不了马建设把剩下的花生往桌上一扔,算了,不提了。你跟你对象咋样了?
定了。明年夏天她毕业,我们就结婚。
王大勇从画报后面探出头来:定了?那行啊,到时候请你喝酒。
马建设也跟着说了一句:定了就行。反正你跑车她能受得了就行了。
……
三月初,吕刚又出车了。
这趟跟刘铁柱搭班,刘铁柱是从其他队里调过来的,不是纯新人,所以赵车长安排他带着跑几趟。
刘铁柱添煤的动作熟练了,风门也会看了,就是话多。
车刚出北京他就在吕刚旁边絮叨上了:我媳妇说我老跑车不回家,上回我回去她跟我说了半宿。
我说我不跑车咋挣钱?
她说你不要钱,要人。
刘铁柱蹲在锅炉边上拿火钳拨煤,头也不抬,不要钱一家子喝西北风啊,你说她这话是不是不讲理?
吕刚靠着墙壁站着,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她讲不讲理我不知道。
但你整备期结束就回家,或许就好了?
到了中午,吕刚在小炉子上煮了挂面。刘铁柱蹲在旁边等着,面好了接过去呼噜呼噜吃了一大半,烫得直吸气,边吸边抬头看他一眼:吕刚,你跟你对象怎么处的?
你一趟车出来这么久,她不说你?
她忙,她上学,写论文,放假了还要去机关帮忙,她比我忙。
这趟车跑回来之后,吕刚出了站先去了何雨水学校。
何雨水那天下午没课,在宿舍写论文,听宿管大妈说他来了就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哥那儿吃顿饭?
他跟我说了好几回了,说你老不去他那吃了。
我跟我哥说过了,你这趟整备完了过去,他给你炖排骨。
吕刚看着她:你哥还惦记着给我做好吃的补身体呢?
惦记,他那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记着呢。
何雨水把围巾重新裹了一下,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整备完了就直接去四合院,我跟我哥算过日子了,你直接去就行,我到时候下课也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