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吕刚去了北师大。
前两天他们见面,何雨水说了今天没课,他们约好了在校门口等他。
他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传达室门口的花坛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攥着一截削得短短的铅笔在边角上写写画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吕刚就把书合上了。
你来啦!
雨水,地上凉,快起来。
何雨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几天怎么样,还激动不?
那当然,我得激动一辈子!
“哈哈哈,是我我也得记一辈子,那可是二领导啊!”
两人沿着校园里的路走。
何雨水走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本书,书皮是牛皮纸包的,封面上用毛笔写了三个字——唐宋文选。
你在看什么课的书?吕刚低头看了一眼。
古代文学选的,讲唐宋八大家。何雨水把书往他面前一递,你翻翻。
吕刚接过来翻了翻。
书页里夹着好几张纸条,有的上面写了一行批注,有的画了几道波浪线。
翻到中间一页,纸上密密匝匝的全是铅笔字,楷书工工整整的。
你写得这么仔细?
不写记不住。何雨水把书拿回来夹在胳膊底下,我们系那个老先生讲课快得很,一节课能讲三篇古文。
我不做笔记回去就忘完了。
那你听得懂?
听懂大半吧。
古文比白话文难,有些句子得琢磨半天。
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