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没?老孙问。
没有,一切正常。
行,你去睡吧。
吕刚回了乘务室,倒在铺位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列车正沿着贝加尔湖行驶。
贝加尔湖就在窗外,蓝得透亮,像一大块融化的蓝宝石铺在天地之间。
湖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一漾一漾的,远处的山峦倒映在水面上,影子被波纹揉碎了又拼起来。
看傻了?老孙推门进来,看见他站在窗前发呆。
孙师傅,这湖真好看,每次看都觉得好看,怎么看都不会厌烦,要是还属于我们国家就好了。
影响友谊的话别乱说。老孙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水,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站这儿看了半天。
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离开贝加尔湖之后,列车继续向西。
俄罗斯境内的这一段路最长,要跑好几天。
吕刚的工作节奏已经固定下来了,值班、添煤、打扫、巡视、睡觉,循环往复。
每一天跟前一天差不多,但每一天又不一样,窗外的景色在变,旅客在变,车上的温度在变。
入俄的第二天,他们的餐车就没了。
按照国际惯例,K3/4次列车的餐车是单独加挂的,在中国境内挂中国的餐车,出了国境就卸掉,换成蒙古或俄罗斯的餐车。
但问题在于,蒙古和俄罗斯的餐车不对中国乘务员提供免费餐食,花钱吃又太贵。
所以出了国境之后他们都用锅炉旁的小炉子自己做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