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的余温还没散尽,吕刚就收拾好行李回了北京。
按规矩,二十天的假期虽没满,但得提前一周回单位准备出车,检查车况、核对路线,半点马虎不得。
推开宿舍门时,屋里静悄悄的,另外三个室友还没回来,吕刚是头一个到的。
一进门就闻到股闷味儿,冬天窗户关得严实,又空了些日子,灰尘混着旧空气,闷闷地裹在屋里。
他皱了皱眉,先把四面窗户都推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换换气。
从床底下翻出笤帚,往地上洒了点水免得扬尘,弯腰仔细扫起来。
墙角的蛛网、床底的纸屑,都一一扫进簸箕。
扫完地,又找来抹布,蘸着温水擦窗户,玻璃上的水汽和灰尘被擦得干干净净,透着外头的天光,屋里亮堂了不少。
窗台、衣柜、门板,也都擦得锃亮,连门把手上的铜锈都蹭掉了些。
“新年新气象,住着也舒坦。”
他念叨着,把自己的铺盖重新铺好,叠得方方正正。
收拾完一看,屋里果然清爽多了,那股闷味儿散了,倒有了点生气。
洗了手和脸,吕刚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转身往北海公园去。
按之前约好的,今儿跟何雨水在那儿碰面。
公园里还有残雪,沿湖的柳树枝条光秃秃的,却已有了点要抽芽的意思。
吕刚在白塔下的石凳旁等着,没多久就看见何雨水裹着件浅灰棉袄走过来,手里提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
“等久了吧?”
她走近了才开口,声音轻轻的,“我哥一早起来包的饺子,萝卜肉馅的,你尝尝。”
“刚到没多久。”吕刚往石凳上垫了张纸,示意她坐下,“我把宿舍收拾好了才过来的。”
何雨水坐下,从布包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糖糕,“我哥说这个甜,你爱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