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钢这番话一出口,屋里头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
李秀娥和吕长山对视一眼,那眼神,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吕钢,满脸的难以置信。
乖乖,儿子说出的这些话,听着就像是有脑子的人说的!
二驴子长脑子了??!!
李秀娥先前被他那番“孝顺”的话堵得没吭声,这会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吕钢就开了腔:“二驴子!你这是中了什么邪?!”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似的,“就你这驴粪蛋子揣怀里——外面光里头糙的脑袋,能说出这种透亮话?
前阵子还跟你二哥抢窝头呢,这会倒说起考学养老的事儿了,你糊弄谁呢?”
说着,她又慌忙转头看向吕长山,脸上带着几分慌神:“当家的,你听听!
这孩子说的都叫啥话?
邪乎得很!
是不是前些天在地里中暑烧糊涂了?
要不……要不找村里的王瞎子来给看看?
驱驱邪?”
吕长山也没缓过神来,眉头拧得更紧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立刻骂吕钢,只是眼神复杂地在儿子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琢磨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毕竟,这“二驴子”打小就没说过这么正经的话,突然转了性子,任谁都得犯嘀咕。
吕钢被娘这话呛得哭笑不得,心说自己这好不容易正经一回,反倒被当成中邪了,看来原身以前的“人设”是真不怎么样。
他赶紧收起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娘,您别瞎想,我没中邪,就是这阵子干活累得慌,琢磨着总不能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才想通了要念书的。”
吕钢见爹娘脸上还是满是怀疑,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更恳切了:“爹娘,你们就信我这一回。
等这秋收忙完了,地里的活松快些了,就让我把初中的课程拾掇拾掇,把初中念完,行不?”
他怕爹娘不答应,又赶紧补了句:“我也不给家里添负担,到时候要是能考上高中,我就接着念。
要是考不上,我绝不再提念书的事,安安分分回家跟你们下地干活,绝不耍性子。”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这阵子秋收,还有平时家里的活,只要我能搭上手的,肯定不含糊,劈柴挑水、割麦捆禾,我都干,保证不给咱家拖后腿,绝不耽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