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他明明站得笔直,但这股无形的声波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前庭错觉——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疯狂地把他推向前方。
“关掉!”秦烈一把撑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浅浅切断了电源。
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瞬间消失,只留下一身冷汗。
“这就是‘推力’的来源。”苏浅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在高处边缘,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衡感,足以让任何人本能地向前踉跄,如果是站在窗边……”
“那就是完美的‘自杀’跳楼。”秦烈吐掉了嘴里那根没法点的烂烟,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切入警局内网。
虽然他的账号被限制了部分权限,但查阅基础的辖区治安记录和公共场所采购清单还难不倒他。
“这种改装需要极高的机电知识,而且必须对这间琴房的声学结构了如指掌。”秦烈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说,“节拍器的采购记录在三个月前,经手人是……张建。”
又是这个名字。
屏幕上跳出了张建的档案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底眼镜,是学校的机电课教师,也是韩家资助的“优秀职工”。
“不仅如此。”秦烈调出了案发时间段的校园监控日志,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点,“案发前五分钟,琴房正下方的三楼暖气管道井有检修记录。刷卡人也是张建。那个位置,刚好可以把信号增强器贴在楼板下,确保节拍器的功率最大化。”
一切都连起来了。
韩墨提供场地和特权,张建提供技术支持,严芳负责事后清场。
这是一条严丝合缝的杀人流水线。
就在这时,秦烈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推送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惊爆!刑警暴力执法致高三女生坠亡?海港市某中学发生惨剧!》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刚才他在走廊里抓住林曼手腕的那一幕。
小主,
照片经过了恶意剪裁和调色,看起来就像是他正在凶神恶煞地殴打一个柔弱的少女。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锅,舆论的风向在一瞬间被引导到了对警方的讨伐上。
“韩墨这小子的动作真快。”秦烈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早已预料到的冰冷,“这是想借刀杀人,用舆论逼市局把我彻底踢出局。”
“咚!咚!咚!”
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粗暴地砸响。
“秦烈!我是严芳!立刻开门!”教务主任那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我要代表校方收回你非法持有的学校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