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的声音,像是在万年冰川下研磨过的粗砂。
一字一顿,带着碾碎灵魂的压迫感。
他在满地散落的筹码中,一步步走向萧衍。
“你的那张嘴如果管不住,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缝上。”
傅寒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衍,像是在看一团腐烂发臭的垃圾。
“我的宝贝,你也配碰?”
这番护短护到蛮不讲理的话。
在这座随时会爆发枪战的修罗场里,带着一种致命的反差浪漫。
楚黎站在他身后。
听着男人那句低沉沙哑的“我的宝贝”。
心脏深处那块最柔软的软肉,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老男人,吃起醋来,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
他喜欢。
萧衍看着护在楚黎身前的傅寒沉。
看着两人那紧紧交叠、刺目得让他嫉妒到发狂的双手。
他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仰起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萧衍的笑声在空旷的赌场里回荡,带着肺部漏风的喘息,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寒沉,你是不是当霸道总裁当太久,脑子坏掉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满溢而出。
“你以为这是你的京城傅公馆?”
“这是公海!这是我的‘血色伊甸园’!”
萧衍猛地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骤然拔高。
“在这艘船上,我就是神!”
“我想碰谁,就碰谁!我想让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恶狠狠地盯着傅寒沉。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走不出去。”
萧衍话音刚落。
那只带着两根机械义肢的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就像是启动了某种地狱机关。
赌场四周。
那些原本装饰着名贵油画和复古壁灯的暗红色墙壁。
“轰隆”一声巨响!
所有的墙壁如同翻板般,齐刷刷地翻转过来。
露出的,不再是奢华的装潢。
而是上百个黑洞洞的、闪烁着幽蓝冷光的重型机枪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