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消消乐。”
傅寒沉嗓音嘶哑,像是在深渊里相互摩擦的粗糙岩石,透着不死不休的疯狂。
“我让他,九族消消乐。”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吃人般的眼眸,带着毫无理智的暴虐与戒备,扫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楚黎。
发病状态下的傅寒沉,大脑的认知系统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紊乱。
他根本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潜意识的警报声在他脑海里疯狂作响:有人要抢走他的东西,有危险正在靠近他的领地。
他要把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活物,全部撕成碎片!
猎豹看到傅爷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锁定了少夫人,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少夫人!快跑!”
猎豹顾不上规矩,急得大吼出声。
如果傅爷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伤了少夫人,等他清醒过来,绝对会自己拿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傅家就真的完了!
然而,楚黎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距离那头随时会暴起的野兽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冷白色的超市顶灯打在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没有半点面对失控者的恐惧,也没有属于Zero的防备杀气。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
视线从男人那张因为狂躁而扭曲的冷峻脸庞,慢慢下移。
最后,落在了傅寒沉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上。
骨节破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那只手。
前几天才在九号废弃矿坑里,死死捂着胸口,为了护着那个歪七扭八的平安福,连命都不要。
那道距离心脏只有两毫米的枪伤,甚至还没有完全拆线,只是贴着防水敷贴。
现在,这男人又发了疯一样自残。
就因为萧衍那个疯狗的一句挑衅。
就因为,萧衍动了“他老婆”的人。
楚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混合着男人身上那股幽冷的雪茄味,在鼻腔里打转。
他随手将那颗捏得稀碎的白玉草莓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
当着几十名吓得肝胆俱裂、恨不得闭上眼睛的暗卫的面。
楚黎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傅寒沉那双猩红、暴虐、随时会把人撕碎的目光。
迈开修长的腿。
一步。
两步。
毫不犹豫地,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从容,朝着那头彻底失控的暴龙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