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无头尸体腔子里喷出的血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抛物线，最后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粘稠声。

那颗滚落的头颅，恰好停在另一个汇报者的膝盖前。

死不瞑目的双眼，正空洞地盯着活人。

活着的那个汇报者，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得停不下来。

他甚至不敢去擦溅在脸上的温热血迹，额头死死贴着地毯，把呼吸压抑到了极限。

整个欧洲古堡的地下大厅，宛如人间炼狱。

穹顶倒悬的尸体。

满地残缺的肢体。

以及空气中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坐在这片炼狱正中央的，是那个穿着纯白手工燕尾服的男人。

血修罗首领，暗网代号“帝释天”——萧衍。

“继续说。”

萧衍那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杯壁上挂着猩红的酒液。

他一蓝一绿的异色双瞳里，倒映着大屏幕上那些传回来的战损照片。

南郊化工厂的废墟。

被炸成平地的通讯塔。

满地被加特林撕碎的血肉模糊。

以及九号矿坑里，那些连骨头都被踩断的装甲死士。

“京……京城分部，全军覆没。”

跪在地上的下属牙齿疯狂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毒蛇大人失去联络，通讯频道被彻底切断。我们在京城布置了半年的情报网……被人在十分钟内，连根拔起。”

下属说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萧衍那变态残暴的脾气，这等于是把血修罗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今天这大厅里跪着的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了。

可是。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降临。

空气中，反而传来了一声低沉轻柔的，类似于情人呢喃般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