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给少夫人当人体枪架?!
秦渊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手里的药盘差点连着托盘一起扣在地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
看着病床上那个笑得一脸妖孽、正被主子搂在怀里揉捏手腕的“娇花”。
秦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主子,您的底线呢?!您的原则呢?!您是被下降头了吗?!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走到床边。
“主、主子,吃药了。”
他把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抖得像是在北极光着身子吹冷风。
连看都不敢多看楚黎一眼。
生怕这位夜神殿殿主一个不高兴,随手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崩了他的天灵盖。
傅寒沉冷冷地扫了秦渊一眼,那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森寒。
“滚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病房十米以内。”
秦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背影里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凄凉。
病房门再次关上。
危机解除,所有的马甲掉得干干净净。
楚黎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杀戮和不眠不休的抢救,在此刻化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疲惫。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脑袋像捣蒜一样往下点,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傅寒沉完好的右侧胸口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
少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傅寒沉靠在床头。
男人低垂着眉眼,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睡熟的少年。
那只刚才还在揉捏楚黎手腕的大手,缓缓上移,停留在少年纤长脆弱的后颈上。
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冷白皮。
傅寒沉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比刚才知道楚黎是杀手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
危机是解除了。
他接受了楚黎所有的身份。
可是。
一想到他的乖宝。
这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因为怕他疼而掉眼泪的少年。
在暗网上,有着无数像顾修、战熊那样狂热的追随者。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有着属于“Zero”这个代号的传奇与光芒。
有那么多人看过他开枪时耀眼的样子。
有那么多人,在觊觎着属于他的宝物。
傅寒沉的心里,就像是长出了一根长满倒刺的毒藤,疯狂地滋生、蔓延。
男人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箍进自己的骨血里。
狭长的黑眸里,翻滚着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