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公海巨型游轮的指挥室内,陷入了长达两分钟、堪比坟场午夜般的死寂。
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高清液晶屏幕上。
“我从小体弱多病,连矿泉水盖都拧不开的。”
少年那软糯、带着哭腔的嗓音,配合着那张苍白破碎的绝美脸庞,被循环播放了第三遍。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砸地声,突兀地打破了指挥室里的安静。
身高两米、一身腱子肉的北欧壮汉战熊,此刻正张大着嘴巴,呆滞地看着屏幕。
他手里原本用来做深蹲的五十公斤纯钢哑铃,脱手滑落。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穿着特种军靴的脚趾上。
但战熊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那双常年充斥着狂暴战斗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和对自我认知的严重怀疑。
连瓶盖都拧不开?
战熊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半年前,在西伯利亚冰原的魔鬼集训中。
就是屏幕里这个“体弱多病”的少年。
单手,仅仅是单手。
捏碎了一头重达八百斤的变异棕熊的颈椎骨。
那清脆的骨裂声,战熊到现在睡觉都能梦到。
“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战熊咽了口唾沫,粗犷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大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简直是世界电影史的损失。”
旁边。
穿着一身酒红色开叉旗袍、指甲上涂着剧毒丹蔻的妖姬。
此刻,她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妖艳脸庞上,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她看着屏幕里,楚黎捂着胸口倒进傅寒沉怀里的那个丝滑动作。
再看看自己手里刚刚调制好的一瓶新型无色无味神经毒剂。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从小体弱多病?
在死亡训练营里,教官为了测试抗毒性,把十几种致命毒蛇的毒液混合在一起灌进老大的嘴里。
老大不仅没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把教官的脖子抹了。
这种变态的体质,居然能在电视上红着眼眶说自己有低血糖?!
“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