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砸晕一个拿着枪的大汉呢。我从小体弱多病,平时在家里,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
楚黎吸了吸鼻子,给这番离谱的解释,盖上了一个更加离谱的棺材板。
“可能是……那个坏人刚好有低血糖吧?橘子砸到他的时候,他刚好晕倒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死寂。
整个超市的角落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记者们张大着嘴巴,看看那个满头是血、还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劫匪,再看看傅寒沉怀里那个仿佛风一吹就散的病弱少年。
手一抖?
滑出去了?
刚好低血糖晕倒?!
这特么是把牛顿的棺材板掀开,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可是。
看着少年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看着他那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虚弱模样。
再看看网络直播间里,那以每秒几千条速度疯狂刷新的弹幕。
【啊啊啊!我的天哪!他好可怜!他都吓哭了!】
【就是!你们这些无良媒体逼问一个受惊的病弱美人干什么!他都说连瓶盖都拧不开了!】
【那个劫匪肯定是低血糖晕倒的!或者橘子皮刚好砸中了他的迷走神经!这叫正当防卫的巧合!】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傅爷快把小娇娇抱回家吧!】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
楚黎那张美得惊心动魄、自带“战损”滤镜的脸。
直接在网络上引发了一场名为“颜狗”的狂欢。没有人再去深究那颗砂糖橘违背物理常理的速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讨伐这些“欺负”小美人的媒体上。
傅寒沉低下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怀里这个茶言茶语、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没有拆穿。
不仅没有拆穿,甚至连眼底的那抹纵容和无奈,都深沉得化不开。
“滚。”
傅寒沉冷厉的视线扫过那群还在发呆的记者。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