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厅最中央的C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展柜里挂着一幅刚刚装裱好的油画,那是楚黎这学期的期末作业。
而在展柜旁五米开外的贵宾休息区。
楚黎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少年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他微微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正跟坐在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坐在他身旁的男人。
傅寒沉。
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双腿交叠,气场冷厉而强大。他虽然在听楚黎说话,但那双深邃的鹰眸,却如同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楚明轩看着那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将手伸进推车的杂物堆里,摸到了那个冰冷的密码箱。
毒气罐。
只要他把这个罐子塞进展厅中央空调的回风口,或者是直接在楚黎的画架附近引爆。
三分钟。
只要三分钟,傅寒沉和这满展厅的达官贵人,都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楚明轩推着小车,借助人群的掩护,一点点靠近那个摆放着楚黎画作的展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傅家外围的保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穿着工作服、低头推车的临时工。
楚明轩的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停在展柜背面的视野盲区,假装整理画架的边角。
右手颤抖着,摸出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毒气罐。大拇指已经扣在了红色的引爆按钮上。
“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楚明轩面罩下的脸扭曲。
他毫不犹豫地,准备狠狠按下那个按钮。
然而。
就在他的指腹即将发力的那零点零一秒。
一只冰冷、苍白、纤细如玉的手。
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惊动任何一片落叶般的轻微声响。
那只手,精准无误地捏住了楚明轩的后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在极寒之地冬眠了千年的毒蛇,死死咬住了颈椎骨的要害。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楚明轩的脊柱直冲天灵盖。
“嘘。”
一道软糯、轻缓,却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戏谑嗓音。
在楚明轩的耳畔,像死神的安眠曲般响起。
“工作时间,不要乱按别人的东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