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那股熟悉的冷香,狂躁的神经一点点平复下来,“以后,你就睡在这个位置。”
楚黎翻了个白眼。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抱得死死的,连翻个身都困难。这要是真遇上杀手偷袭,他连抽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但奇怪的是,感受着身后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在死亡训练营里养成的、时刻保持警惕的本能,竟然罕见地没有发出抗议。
楚黎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算了。
就当是买了个两千万的人形抱枕吧。
夜色渐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楚黎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勒得睡不着,但在那股清冽好闻的雪茄味包裹下,他竟然奇迹般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在公馆的屋顶上炸开。
楚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狂风大作,雨点像密集的子弹一样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紧接着。
“砰”的一声闷响。
别墅区外的变压器似乎遭到了雷击,发出一阵刺目的电火花。
下一秒。
整个傅公馆,连同外面的路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纯粹、粘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音。
只有窗外如同野兽咆哮般的风雨声。
楚黎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在断电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成了生铁。
呼吸停止了。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结。
这不是普通的黑暗。对于楚黎来说,这是死亡训练营地底深处,那个关了他整整三年的水牢。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寒冷,和毒蛇滑过脚踝的黏腻触感。
楚黎原本搭在傅寒沉腰侧的手指,瞬间痉挛般地抠紧了男人的浴袍布料。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破碎的喘息,像是濒死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口大口的空气被吸进肺里,却无法缓解那种窒息般的恐惧感。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单薄的睡衣。
旁边,原本已经陷入熟睡的傅寒沉,在楚黎身体僵硬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