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发出一声虚脱的闷哼,手里的签字笔滚落在实木桌面上。
他整条右臂已经痉挛到失去了知觉,指骨僵硬得无法弯曲。
楚黎放下发烫的游戏机,光着脚走到书桌前。
他拿起那沓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目十行地扫过。
字迹虽然有些生硬粗犷,但勉强算得上工整。没有涂改,字数甚至还超出了两百个。
“不错。”楚黎满意地弹了弹稿纸,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毒蝎眼底迸发出对生存的强烈渴望,疯狂地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示意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可以留条活路滚了。
楚黎弯起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辛苦你了。作为奖励,我送你一程。”
毒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深意。
楚黎原本随意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
一记干脆利落的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精准无误地切在毒蝎的后颈动脉上。
毒蝎两眼一翻,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楚黎收起那沓宝贵的论文,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包的最里层。
转身,他动作熟练地解开绑在毒蝎身上的名贵领带。
窗外,隐约传来环卫垃圾车液压机压缩垃圾的轰鸣声。那是京城富人区每天清晨固定收废品的时间。
楚黎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初冬的冷风倒灌进来。
他单手攥住毒蝎后背的衣服布料,将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壮汉轻描淡写地拎了起来,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一分。
目光锁定楼下那辆正缓缓驶过林荫道拐角的绿色垃圾车。
测算风向。预估抛物线。
纤细的手臂肌肉在宽大的衬衫下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走你。”
一百六十斤的躯体,像个装满破布的麻袋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小主,
“砰。”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进垃圾车顶部的敞口里。翻滚的压缩挡板瞬间压下,将这位暗榜杀手和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厨余垃圾掩埋在了一起。
司机在驾驶室里听着重金属摇滚乐,跟着节拍晃动脑袋,连头都没回。
楚黎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关上窗户,拉好遮光窗帘。
打了一整夜游戏,加上监督杀手写作业,他也有些困了。
脱下那件沾了点薯片渣的男士衬衫,楚黎掀开被子,重新钻回了那个还残留着一丝熟悉体温的位置。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半小时后。
主卧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轻轻转动。
傅寒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推门而入。
他昨晚半夜因为一通紧急的海外视频会议,怕吵醒楚黎,去了隔壁书房。
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床上,少年蜷缩成一团,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