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劈开红枣,直接剁进了坚硬的实木砧板里。那颗可怜的红枣连核带肉,瞬间被砸成了一摊模糊的红泥。
门外的主厨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这哪里是在做饭?这分明是在演练分尸现场!
傅寒沉薄唇紧抿,盯着刀刃上的碎枣泥,眼底浮现出一丝挫败。他将刀拔出来,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过一颗红枣。
这只手能蒙眼拆卸最复杂的重型狙击枪,怎么可能搞不定一颗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厨房里弥漫起一股混合着焦糖和米糊的奇异味道。
二楼的主卧里。
原本在云朵大床上睡得正香的楚黎,鼻翼微动。
属于顶级杀手的本能让他在睡梦中捕捉到了空气里那一丝不寻常的焦糊味。在死亡训练营里,这种味道通常意味着毒气泄漏或者基地起火。
楚黎猛地睁开眼睛。
桃花眼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只剩下冰冷刺骨的警惕。
他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无声无息地顺着楼梯摸下了一楼。
循着气味,他来到了厨房门外。
原本守在门外的主厨和秦渊等人,早就被这股越来越浓的糊味熏得退避三舍,躲在走廊拐角处瑟瑟发抖,根本没发现楚黎的靠近。
小主,
楚黎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外,愣住了。
视野中。
那个宽肩窄腰、气场骇人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
傅寒沉那件名贵的白衬衫上沾着几点可疑的红色污渍。他单手握着一把长柄汤勺,正严阵以待地在冒着黑烟的砂锅里搅动着。
平板电脑里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着:“一定要顺时针搅拌,这样熬出来的粥才会软糯香甜哦~”
傅寒沉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比他当年在金三角指挥雇佣兵火拼时还要专注。
楚黎靠在门框上。
胸腔里那颗原本因为警惕而冷硬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揉捏了一下。一种陌生又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见惯了腥风血雨,见惯了虚情假意。
却从来没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会为了哄一个“受惊”的废物,笨拙地在厨房里和一锅粥较劲。
这长期饭票,不仅有钱,还挺好骗。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收起眼底的锋芒。
他推开玻璃门,光着脚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无声地走到傅寒沉身后。
男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锅即将彻底糊底的红枣粥上,甚至没察觉到气息的靠近。
直到一具带着冷香的单薄身躯,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宽阔坚硬的后背。
两只苍白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紧紧搂住了男人结实柔韧的窄腰。
傅寒沉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成了生铁。
握着汤勺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但紧接着,那股熟悉的、能安抚他所有狂躁神经的冷香,顺着呼吸道强势入侵。
“老公。”
少年软糯微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楚黎把脸贴在傅寒沉宽阔的背脊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你再搅下去,这锅底就要被你戳穿了。”
傅寒沉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松开手里的汤勺,反手握住楚黎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微凉,他没舍得用力,只是借着力道转过身。
楚黎被顺势带到了男人身前,后腰抵上了冰凉的大理石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