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秦渊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下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瘫软跪地的暗卫队长,又看看摇椅上还在慢吞吞嚼着青提果肉的少年。
发生了什么?
冷锋是中邪了吗?走路平地摔,还行这么大的礼?
冷锋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就像是两根失去知觉的烂木头,连一根脚趾头都动弹不得。
屈辱、震惊、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将这个武痴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雷霆之怒的黑影从天而降。
傅寒沉直接从二楼的露台翻跃而下。
昂贵的皮鞋稳稳落地。男人的西装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护食的凶兽,带着一身能将周遭空气冻结的阴鸷,大步跨到摇椅前。
傅寒沉根本没有多看跪在地上的冷锋一眼。
他弯下腰,宽阔的肩膀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将楚黎连人带羊绒毯,一把捞进自己怀里。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常年握枪的大手,此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摸过少年的脸颊、脖颈和单薄的肩膀。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那股淡淡的冷香依旧平稳地萦绕在鼻尖,安抚着傅寒沉濒临狂躁的神经。
他那颗悬在悬崖边缘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胸腔。
“有没有伤到?”傅寒沉低哑的嗓音里藏着后怕,紧紧扣住楚黎的腰。
楚黎顺势将脸埋进男人带着雪茄味的颈窝里。
他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杀意,鸦羽般的长睫扑闪了两下,眼眶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红。
“没有。”
楚黎伸出两根手指,揪住傅寒沉的衬衫纽扣,声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就是有点吓人。我正晒着太阳呢,这位大哥突然冲过来,然后……”
楚黎故意停顿了一下,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冷锋。
“然后,他就给我磕了个头。傅家的规矩,平时都这么大的吗?”
少年语气天真,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茫然。
冷锋的喉口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主子!他……他会妖法!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