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前,傅寒沉微微侧过头,眼神冷若冰霜。但在看向怀里人时,他竟然下意识地用自己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吹向少年的寒风。
“是!立刻回公馆!”
秦渊头皮一紧,捡起帆布包,火速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引擎轰鸣。
防弹豪车在雨夜中撕开一条水路,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仍在怀疑人生的暗卫。
被安稳放在真皮座椅上的楚黎,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靠在傅寒沉还带着体温的臂弯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饭票,到手了。
……
同一时间的楚家别墅。
管家刚刚送走看热闹的宾客,大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楚明轩独自一人坐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外面被风雨肆虐的花园。
他手心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那点轻微的划伤,在他眼里却成了楚黎罪该万死的铁证。
“终于把那个丧门星赶出去了。”
楚明轩冷笑一声,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扭曲和阴毒。
他本以为楚黎就算再怎么废物,好歹也会在门口哭喊着求父母不要赶他走。谁知道那个病秧子竟然真的提着包就滚了。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楚明轩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不允许楚黎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只要楚黎还活着一天,他这楚家少爷的位置就坐得不够安稳。
谁知道那个贱人会不会在外面卖惨,博取同情,然后再被哪个瞎了眼的老头子接回来?
楚明轩放下酒杯,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纱布里,哪怕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没有实名登记过的旧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阴狠的眼眸。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一个粗哑难听、带着浓重烟味的男声:“喂?哪位?”
楚明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戾:“是我。之前给你的那笔钱,还想不想要尾款?”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听声音像是在某个嘈杂的地下赌场:“楚少爷又有什么吩咐?兄弟们最近手头正紧呢。”
楚明轩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盯着大门外的方向。
“帮我处理一个人。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我要他在这场雨停之前,变成一具扔进护城河里的尸体。”
“规矩您懂的,得看杀的是什么人。”男人的声音透着贪婪。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今晚刚离开楚家别墅,往城西方向去了。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提着个破帆布包,很好认。”
楚明轩眼神淬着毒,“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五十万。”
“成交。楚少爷等好消息吧。”
电话挂断。
楚明轩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扯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楚黎,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真少爷又怎么样?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一切。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大,仿佛掩盖了一切罪恶的滋生。
而此时,躺在迈巴赫后座、舒舒服服靠着顶级大佬闭目养神的夜神殿殿主,并不知道自己的人头,刚刚在黑市上被标了五十万的贱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