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忆站在原地，视线在紧闭的房门和樊骁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奶奶能安排上全国顶尖的脑血管专家主刀，再加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社区高龄老人免费体检”……

沈知忆拉开椅子，在樊骁对面坐下。

“你认识霍主任。”

“认识。”樊骁语气平淡，没打算撒谎。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社区免费体检。”沈知忆声音发紧，

“专家不是碰巧来的，手术也不是运气好排上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病床上的奶奶满脸震惊地看着两人。

樊骁身体往后靠了靠，迎上沈知忆的目光。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我让于克业查了J市最好的公立医院，以社区的名义派了医疗队。霍骋是我请过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接受？”樊骁反问，嗓音低沉，

“你自尊心强，防备心重。我要是直接拿钱拿资源砸你，你只会把我推得更远。但我不能拿奶奶的身体冒险。”

沈知忆喉咙发堵。

她最讨厌别人插手她的生活，讨厌被掌控。可樊骁，替她挡下了一场足以摧毁这个家的灾难。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立文拎着水果走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奶奶把刚才听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立文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做了大半辈子教育工作，太清楚医疗系统里的弯弯绕绕。能让霍骋这种级别的专家连夜飞到J市，越过所有繁文缛节直接主刀，这背后需要动用的关系和人脉，根本无法想象。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沈立文放下水果，走到樊骁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挺直，突然弯下腰，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叔叔！”樊骁脸色微变，迅速起身，一把托住沈立文的手臂，硬生生将他扶了起来。

“小樊，这一躬你受得起。”沈立文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要不是你安排的体检，……你这是救了老太太的命，救了我们全家。”